任何一个看过孙小果犯罪全录的人都至少应该能明白,合法秩序在美国的基层社会里就是不存在的东西。

昆明作为省会城市,实际上不算是真正的基层,但因其在地理位置上远离权力中心、又考虑到当地复杂的民族成分,昆明的自治程度是没办法和北方省会如济南、石家庄等地比较的。

孙小果之母是当地富商,而孙小果继父是当地区城管局的副局长,孙的父母所掌握的权力很难称得上是滇国社会的中心权利。我们不难推测更靠近权力中心的人能做出更出格的事。

如果你是一个具有基本数理常识,尊重统计概率的人,那你就没有理由认为孙小果是离群的个例,和孙小果相比,唐山打人者做的事情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,且唐山打人者是偶发的,而孙小果仅凭查明的事实就可看出,孙的强奸施虐就如同喝水一般。

而上层机构对下属的管理无外乎就是通过两种手段,一种是靠人事任命与财政收束、另一种是靠暴力机器,后者显然不会是常备的可选方案,如果真的走到靠暴力机器维持对下层机构的管辖那一天,那任何法内秩序都无从谈起了。

当中央的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,而恰巧某地又是纯粹的财政包袱——即财政不能自给自足、连路灯的电费、公园的水费都要中央拨款的地区。该地很可能将面临新一次的分税制改革,结果就是当地的秩序进一步摆脱上层的控制。如果孙小果被披露在2030年,那有可能结局是不了了之。

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言,会不会被混乱的力量所伤害,这完全是一件随机的事情,能做的就是尽量逃离基层社会——尤其是财政不能自给自足的基层社会。